西天路上插科打诨记

，阿蛮已经蹲在城西破庙的门槛上了。，泥塑斑驳得辨不出面目，供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阿蛮倒不在意，他把铜葫芦摆在香案正中，又从怀里掏出三个窝窝头，整整齐齐摆开。“系统老兄，”他对着葫芦说话，“咱们得聊聊。”。“我知道你听得见。”阿蛮戳了戳葫芦肚子，“白天那出是怎么回事？那金莲花瓣是你搞的鬼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法师做了金蝉梦？”，照在铜葫芦上。那些锈迹似乎在缓慢流动，像有生命一般。“叮——”一声轻响。，只见葫芦嘴冒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凝成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新手引导模式激活

当前任务：协助玄奘西行取经

任务说明：以搞怪化解八十一难，促进师徒悟本心

特别提示：道具随机生成，适配场景，请勿用于恶作剧之外用途

“恶作剧之外？”阿蛮乐了，“那你给我说说，什么叫恶作剧之内？”

青烟抖了抖，字迹变了：

例：用**粉制止斗殴——可

用**粉捉弄无辜路人——不可

用浮水符渡河救人——可

用浮水符骗人钱财——不可

“懂了懂了，”阿蛮盘腿坐下，“就是说咱们得做好事，但是得用不正经的法子做，对吧？”

葫芦闪了闪绿光，像是点头。

“那行。”阿蛮搓搓手，“法师三日后出发，咱们得准备点行头。你现在能给我什么？”

葫芦沉默片刻，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团东西。

阿蛮接住一看，是副马鞍——确切地说，是副怪模怪样的马鞍。鞍座用五颜六色的布条拼成，前后鞍桥各挂着一串小铃铛，最离谱的是鞍褥上绣着只歪嘴笑的猴子，手里还捧着个桃子。

“这是……滑稽鞍？”阿蛮拎起来细看，铃铛叮当作响，“系统老兄，你这审美够特别的。”

葫芦又闪了闪，像是在说“爱用不用”。

阿蛮把鞍子放到一边，继续问：“还有呢？西行路远，总得有点防身的东西吧？”

这次葫芦吐得慢些。先是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粉末，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百兽退散粉（试用版）”；接着是几张符纸，朱砂画得龙飞凤舞，阿蛮辨认半天才看出是“浮水符”、“避尘符”和一张意义不明的“哈哈符”；最后滚出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三颗乌漆墨黑的丸子，闻着有股甘草味。

“这又是什么？”

青烟再起：

百兽退散粉：对普通野兽有效，对妖兽效果待验证

符纸套装：基础款，每张可用三次

定心丸：服用后一炷香内心平气和，专治暴躁易怒

“定心丸？”阿蛮拿起一颗对着月光看，“这该不会是给……”

话音未落，破庙外忽然传来风声。

不是寻常的夜风。这风里带着檀香味，还有隐约的梵唱声。阿蛮猛地扭头，看见庙门口的地面上，月光像水银一样铺开，然后从银光里，缓缓升起一朵莲花虚影。

莲花绽开，里头站着个白衣人。

阿蛮张大了嘴。

那人容颜看不清——不是看不清，是每次想细看时，总觉得面貌在变化，有时庄严，有时温和，有时又带着点顽童般的笑意。但那一身素白袍子，手里托着的净瓶杨柳，阿蛮再没见识也认得出是谁。

“菩、菩萨？”他结巴了。

观音微微一笑。那笑容让破庙忽然变得明亮温暖，供桌上的灰尘自动消融，斑驳的泥塑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阿蛮。”观音开口，声音不辨男女，却直透心底，“你白日里说，要随玄奘西行？”

阿蛮下意识点头，又赶紧跪下——想想不对，西行路上不兴跪拜，又站起来，最后变成个不伦不类的半蹲姿势。

观音笑意更深了：“不必拘礼。我来，是有几件东西要托你转交玄奘。”

说着，净瓶中飞出一道光。落地化作三件物事：一件锦襕袈裟，在月光下流淌着七彩宝光；一根九环锡杖，每个环都刻着细密**；还有一顶毗卢帽，帽檐垂下的璎珞无风自动。

“这袈裟，穿之可免堕轮回；这锡杖，持之可不遭毒害。”观音轻声道，“三日后你见到玄奘，便说我已来过，将此三宝交付于他。”

阿蛮小心翼翼抱起袈裟，料子轻得像云，暖得像春阳。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菩萨，那我……我真能跟着去？”

观音看着他，目光似能穿透皮囊直视魂魄：“你背上那葫芦，从何而来？”

“捡的。”阿蛮老实回答，“在……就在这庙里。”

“是它选了你。”观音缓步走近，伸手轻触铜葫芦。葫芦顿时发出嗡鸣，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古铜色的本体，那些纹路果然是一张张笑脸，层层叠叠，足有九九八十一张。

“此物名曰‘嬉游葫’，乃上古时一位游戏人间的大罗金仙所炼。内含八十一重禁制，对应八十一难。”观音收回手，“它既选你为主，便是机缘。只是阿蛮——”

菩萨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西行取经，看似为取**，实则为度众生，亦度取经人自身。你若只当这是场嬉游，便辜负了这葫芦，也辜负了玄奘。”

阿蛮抱紧袈裟，认真点头：“我明白。系统说了，要以搞怪促悟本心。我虽然爱闹，但分得清轻重。”

观音颔首，又看向那副滑稽鞍，眼中闪过笑意：“这鞍子……倒也别致。玄奘那匹白马性子温顺，配上此鞍，或许能添些趣味。”

“菩萨不觉得胡闹？”阿蛮眼睛一亮。

“若是正经八百就能取到真经，又何须走十万八千里路？”观音转身，莲花虚影开始消散，“阿蛮，记住：笑，有时比哭更有力量；嬉闹，有时比庄严更近佛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菩萨的身影已化作漫天光点。

破庙重归寂静，只剩下月光，和抱着袈裟发愣的阿蛮。

半晌，他长长吐了口气，一**坐在地上。

“乖乖……真见着菩萨了。”他摸摸自已的脸，“不是做梦吧？”

铜葫芦适时地“叮”了一声，吐出一张纸条：

见证观音显圣，积分+50

获得转交任务：交付三宝

当前总积分：50（距离下一级还差450）

“还有积分？”阿蛮乐了，“升级了能干啥？”

积分可用于：1.解锁新道具类别；2.提升道具品质；3.兑换****

“****？”阿蛮眼睛更亮了，“比如呢？”

葫芦沉默。

“啧，还卖关子。”阿蛮也不追问，把袈裟锡杖仔细包好，连同那顶毗卢帽一起塞进自已的破包袱。做完这些，他盯着那副滑稽鞍，忽然嘿嘿笑起来。

“菩萨都默许了……”他摸着下巴，“那我再添点料，应该没问题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支炭笔，在鞍褥那只猴子旁边，又画了个胖乎乎的人形，扛着钉耙啃西瓜。画完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齐活儿。”

夜深了。阿蛮靠在供桌下，抱着包袱沉沉睡去。铜葫芦静静立在一旁，那些笑脸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最顶上那张笑得最欢，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庙外，长安城的更鼓声远远传来。

三更天了。

距离西行出发，还有两天又四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