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道者

来源:fanqie 作者:只想明 时间:2026-03-06 21:23 阅读:53
裂道者(江迟姜池)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裂道者江迟姜池

,他醒来时,手指先动了——不是他的意识,是肌肉记忆。原主姜池练剑的习惯,江迟弹钢琴的指法,两股力道在手腕里打架,最后妥协成一个奇怪的握笔姿势。“姜池!起床吃早餐啦!”秦艳亲切的声音传来。“知道啦,秦姨。”,江迟便出了房间上了饭桌。,江迟想起昨天秦艳说的话,便问道。“秦姨,遗迹是什么啊?遗迹就是一些古代战争时,灵气最浓密的地方,听说遗迹里有上古时期的宝贝呢。那具体有些什么呢?”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欸?!不对啊这些东西你上学不学的吗?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此刻江迟脑子里想不起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反倒是有很多逃课去玩的记忆。

他心里想:这小子,可以修仙的世界反倒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紧接着赶忙回道:“这不是想看看秦姨的知识储备嘛,嘿嘿!”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一脚踹开,迎面走来的是陆瑶那个小丫头。

“你这孩子”秦艳说道“真的是太没礼貌了,哪天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你,陆尧那个死东西没有教过你吗!?”

“妈~这是我自已家。”陆瑶回道

“自已家也不能……”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瑶拉着姜池的手急匆匆的跑走了。

只剩下秦艳一人独自待在屋子里。

陆瑶不知道拉着江迟跑了多久,跑到一处充满雾气的森林里。

江迟因为原主身体天生虚弱,再加上早餐没吃完的原因刚到森林里便瘫倒在地上。

“陆瑶!!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早上带我跑这么久来这干嘛?!”江迟扯着嗓子喊道。

“哎呦,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你身子骨这么虚了。”陆瑶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想着这个功法我给你来着,没想到你这么虚弱,可别怪我咯~”

江迟瘫在地上,满脸怨气的看着那张贱兮兮的脸,恨不得当场将她千刀万剐。

不过刚刚好像听到说什么“功法”?

江迟定睛一看,他刚刚躺着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人的大洞。

他撑着地面,刚想爬起来,谁成想手一滑掉进了那个洞里。

不知何时森林里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似乎不再是雾气更多的是瘴气。

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响,刚刚那个大洞竟然自已关上了。随后只听见陆瑶砸着地面的声音,过了几分钟也没了动静,兴许是被瘴气迷晕了吧。

此时的江迟顾不得担心别人,更多的是关心自已。

洞里似乎看不到尽头,黑漆漆的一片让江迟分不清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引导着自已。

那声音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

“一直往前走。”那道声音传来,这次不是在他心里,而是确确实实的发了出来。

紧接着那道声音消失了,江迟也只好跟随那道声音的指引。

他本以为是原主“姜池”,但是那声音不像,而是像一道天上传来的声音,十分空灵。

不知道走了多久,道路的尽头似乎有强烈的光亮发出,开始那光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江迟一路走来都没有察觉。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江迟心里想着,随后便将心里的恐惧强压下去,走向了那道光。

道路的尽头是一团漂浮的金色光球。在一旁还有着一本初阶功法。

江迟疑惑又害怕的看着他。

突然,那团光用心灵感应在一秒中阐述了一切。

在光球的口中,那团光球乃是天道的化身,只负责将一些人的特殊身份告知他们。

此时此刻江迟也明白了一切,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了。

前世他为了保卫家族颜面到头来弄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而如今在天道口中,他是能逆转世界都劫运之子。

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机会。

但代价是他无法修炼任何关于人族的功法。

反倒是外族兽族的功法对江迟的修炼效果有着成倍的提升。

想到这里,江迟不免的心头一紧。

“接受命运,帮助我屠戮这世界万千邪恶生灵。或者逃避,做一个永远被追杀的外族叛徒。”

那道空灵的声音又缓缓传来“要想活下去。你只有屠戮生灵,夺取圣魂提升修为。”

江迟缓缓听着,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陆瑶。

虽然陆瑶比原主姜池大了两个月,但是心智却不成熟。

光球说:"你必须杀一人,名为陆瑶。"

江迟没回答。他在想陆瑶拉他手时的温度,想她说"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时眉尾的小痣动了一下——那是真的抱歉,还是演的?

光球等了三秒,似乎觉得不够,补了一句:"她不死,三年后死的是你。东陆比武,她会被魔种寄生,杀你取魂。"

"那现在告诉她。"江迟说,"让她别去比武。"

"不可。"光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像涟漪,"命运节点不可更改。她必须去,你必须杀,这是——"

"滚。"

江迟转身往黑暗里走。光球的光追着他,他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肺像要炸开。他不知道自已跑向哪里,只知道不能停在这里听一个球安排谁生谁死。

然后他被绊倒了。不是石头,是一具**——穿着天门宗的校服,胸口被撕开,心脏位置空着。

光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像贴着耳廓:"上一个拒绝的。他本想救自已的道侣。"

江迟盯着那具**。死人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指节有茧,练剑的茧。

"给你三天。"光球说,"三天后,陆瑶会再带你来这里。那时,洞不会自已关上。"

光灭了。

江迟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想起姜池说的"别让娘知道",想起秦艳点着灯等他。他想起陆瑶说"还想着这个功法我给你来着"——那句话是真的,还是诱饵?

他分不清。在这个世界里,他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剧本。

然后他发现自已在弹钢琴。不是真的钢琴,是手指在膝盖上敲击,《冬风》的节奏,肖邦。三个月没碰琴键,肌肉还记得。

弹到第三小节,他忽然停住。

因为他听见另一个声音也在敲。姜池的节奏,不一样的,是某种异世界的童谣。

两双手,一具身体,在黑暗里各自演奏。

"你也听见了?"江迟问。

"我一直能听见。"姜池的声音,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从你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在。那个球……它没发现我。"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姜池顿了顿,"是不想让你替我杀她。陆瑶……她小时候,给我缝过伤口。用她自已的头发当线。"

江迟想起陆瑶鞭子上的红绳,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那现在怎么办?"

"三天。"姜池说,"三天后,我替你进去。我本来就是死的,再死一次,不亏。"

江迟想反驳,想说他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看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再死一次。但他没机会。

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像灵魂被抽成丝线。他听见姜池说"抱歉",然后是坠落感,再然后——

草席。晨光。秦艳的脸。

"你醒了。"苍老的声音,是……陆尧。"我从遗迹出来,刚好路过……"

江迟想动,手指不听使唤。他拼命往意识深处喊,没有回应。

姜池把身体锁死了。不是夺回,是借用。借三天,还一条命。

再次醒来在三天后。

草席粗糙,蹭得后颈发*。

江迟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房梁上的裂痕——和三天前一模一样。他试着动手指,能动,但像隔着一层棉布,指令传下去,反馈慢半拍。

姜池还在。他能感觉到,像肺里存着一口没呼完的气。

"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秦艳的尖,是沉的、砂纸磨过木头的那种。江迟偏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光里,肩上落着灰,像刚从土里刨出来。

陆尧。姜池的养父,陆瑶的亲爹。

记忆里这个男人很少笑,但会给姜池修木剑,会在秦艳骂人的时候偷偷往姜池手里塞烤栗子。现在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陆叔。"江迟试着坐起来,一阵眩晕,"您……从遗迹回来了?"

陆尧没回答。他走进来,脚步很轻,不像猎户,像潜行的兽。他在床前停下,目光落在江迟脸上——不,是落在他眼睛下面,那块三天前还没有的青黑色。

"迷雾地。"陆尧说,不是问句,"你去了迷雾地。"

江迟喉咙发紧。他怎么知道?

"瑶儿带你去的。"陆尧又说,这次带了点叹息,"她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她想给我功法——"

"没有功法。"陆尧打断他,声音依然平,但江迟看见他手背青筋跳了一下,"迷雾地是坟场,上古战场的坟场。那里只有……"他顿住,像在选择词,"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看见门。"

江迟盯着他。陆尧的眼睛是褐色的,和陆瑶一样,但浑浊得多,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您看见了?"江迟问,"门?"

陆尧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是半块玉佩,断口参差,像被生生掰裂的。玉质温润,但缠着黑气,像墨汁渗进羊脂。

"二十年前,我和你爹一起进的遗迹。"陆尧说,"他看见了门,我没看见。他走进去,我……"

他拿起玉佩,拇指摩挲断口。

"我拽住他,拽下这半块。另一半在他手里,他进去之后,黑气从门里涌出来,把他的那半块染透了。我能感觉到,"陆尧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隔着玉佩,能感觉到他在里面……变老。一瞬间,头发白了,皮皱了,然后——"

他没说完,把玉佩塞回怀里。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陆尧看着他,很久。那目光不像看晚辈,像看某种正在孵化的东西,既期待又恐惧。

"因为你也看见了。"他说,"门。光。一个自称天道的球。"

江迟血液冻住。

"您怎么——"

"你的眼睛。"陆尧抬手,指了指自已眼下,"看见门的人,这里会青。三天,然后消失。你爹当年……"他放下手,"你爹当年也这样。"

窗外传来秦艳的声音,在喊什么,听不清。陆尧没动,依然看着江迟。

"它让你杀谁?"

江迟张了张嘴,没出声。陆尧的眼神太熟悉了,和姜池说"别让娘知道"时一样——是恳求,也是警告。

"……陆瑶。"他说。

陆尧闭了闭眼。不是惊讶,是确认。像等了很久的靴子终于落地。

"二十年前,"他说,"它让你爹杀我。"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来的声音。

"您怎么活下来的?"

陆尧睁开眼,那里面没有庆幸,只有疲惫。

"我没杀他。"他说,"我让他进去了。门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没出来。玉佩的黑气……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诅咒。我戴着这半块,二十年,没再见过门,没再听过那个声音。"

他忽然抓住江迟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但你能。你还能听见姜池,对不对?你们共用一个身体,你能感觉到他,他能感觉到你。这是……"陆尧的声音低下去,像怕被人听见,"这是唯一不一样的。你爹当年,是一个人进去的。"

江迟想抽手,抽不动。陆尧的手在抖,猎户的手,杀过兽的手,在抖。

"三天后,"陆尧说,"瑶儿会再找你。她会带你去迷雾地,因为那个声音告诉她,那里有救你的方法。别去。或者……"他顿了顿,"或者让姜池去。让他掌控身体,让他进门,让他——"

"让他死?"

陆尧松开手,像被烫到。他退后一步,又变成那个沉默的养父,肩膀垮下去,灰扑扑的。

"我只是不想,"他说,"再看着一个孩子进去。秦艳……她不知道这些,她以为你爹是失踪,以为我胆小没跟上。别告诉她。让她继续以为……"

他没说完,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住,没回头。

"那半块玉佩,我埋在遗迹入口的老槐树下。想要,就去挖。不想要什么功法传承,只想活命……"他侧了侧脸,晨光把皱纹照得很深,"就装病。装到十八岁,装到测完天赋,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江迟躺在草席上,盯着房梁的裂痕。姜池在意识深处,沉默得像不存在。

"你听见了?"江迟问。

没有回答。但那种"隔着棉布"的感觉消失了,像姜池暂时退到了更深处,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或者,留给他做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