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凤冠沉重。,是司徒容瑾的封后大典。,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白玉阶,身后是定国公府满门荣耀,眼前是万里江山、九五之尊。,自已终于为家族挣来了通天坦途。。,面容肃穆,语气平静得近乎**:“容瑾,司徒家百年基业,系于你一身。一个死了的悲情皇后,远比活着的你,更有用。”。
什么名门嫡女,什么家族荣光,什么后位尊荣——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件祭品。
司徒家有个秘而不宣的诅咒,人称**“锦鲤咒”**:
每一代,必出一位最出色的嫡女,送入深宫,争宠固权,耗尽心血,最后以死献祭,用女子的骨血,换家族百年不衰。
姐姐是,姑姑是,她,亦是。
毒酒穿肠,烈火焚心。
她望着殿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血泪落下:
“若有来生,我司徒容瑾,再不做家族棋子,再不入深宫一步。
司徒家要献祭女儿换富贵?
那我便让你们——靠儿子,靠本事,靠实业,堂堂正正站着活下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仿佛看见一道玄色身影,立于宫墙暗影之中,银面覆脸,眸光冷冽。
那人,她一生未曾相识。
却在她死的这一日,一同消失于世间。
第一卷 锦瑟初调
《重生十五,咒起之时》
永熙十三年,春。
定国公府,沁芳轩。
暖阁熏着淡淡的兰香,铜镜里映出一张十五岁的少女容颜。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肌肤胜雪,正是司徒容瑾。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温婉柔顺的眸子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涛骇浪。
她回来了。
回到了距离被送入宫中,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家族正按百年惯例,对她进行严苛至极的**“皇后培训”**:
琴棋书画,要精绝京城;
礼仪规矩,要无可挑剔;
眉眼风情,要能惑主;
心机手段,要能固宠。
所有人都在等着,把她打磨成一枚最完美的棋子,送入那座吃人的皇宫。
“四姑娘,夫人说了,今日开始学《宫规纪要》与《内苑争宠术》,嬷嬷已经在外头等了。”
贴身丫鬟轻雪轻手轻脚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司徒容瑾缓缓抬手,抚上自已尚且年轻、毫无伤痕的脸颊。
前世的痛,前世的恨,前世那杯穿肠毒酒,还在舌尖残留余味。
她抬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极稳的笑。
争宠?
固权?
献祭?
好。
你们要教,那我便学。
只是这学来的东西,用来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知道了,”她声音轻软,听不出半分异样,“替我**吧。”
轻雪松了口气,只当自家姑娘依旧是那个温顺听话的嫡女。
无人知晓,从这一刻起,定国公府的命运轨迹,已经被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悄然扭转。
名媛课上,暗谋于心
教引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眼高于顶,开口便是规矩。
“女子立身,首在柔顺,次在颜色,再次在心计。
他日入宫,要懂得察言观色,投陛下所好,固自身恩宠,耀家族门楣——”
司徒容瑾端坐如松,垂眸静听,姿态恭谨至极。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柔顺?可以装。
颜色?可以用。
心计?她比谁都精通。
谈恩宠?荣耀?
她半点不稀罕。
她要的,是从根上,断掉这“献祭女儿”的诅咒。
司徒家不是看重权势富贵吗?
不是愿意用女子性命去换吗?
那她便给他们一条不用死人、也能富贵通天的路。
嬷嬷教她:如何一句话引得男子倾心。
司徒容瑾默默记下,心中暗道:
这话,将来教给府里的丫鬟,让她们嫁入高门,做正头娘子,比送给帝王做妾强百倍。
嬷嬷教她:如何在贵妇圈里站稳脚跟,拉拢人脉。
司徒容瑾眼底微亮:
正好,她要的就是人脉,不是为争宠,是为——做生意。
嬷嬷教她:琴棋书画要样样拔尖,方能一枝独秀。
司徒容瑾垂眸抚琴,琴声清越。
旁人只当她为博帝王一眼,
她却在想:
凭这技艺,开一座女子书院,收遍京城贵女,将来皆是人脉,皆是助力。
一堂课下来,嬷嬷赞不绝口:
“四姑娘天资绝世,他日必能入主中宫!”
司徒容瑾微微屈膝,笑意温婉:
“承嬷嬷吉言。”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尽数敛去。
入主中宫?
前世她已经去过一次了。
以一杯毒酒,一场惨死收场。
今生,她的战场,不在后宫,而在——
科举考场,商行铺面,朝堂之上,天地之间。
《纨绔二哥,第一步棋》
定国公府二子,司徒湛,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斗鸡走狗,走马遛鹰,喝酒打架,样样精通,科举武举?提都别提。
前世,此人碌碌无为一生,靠着家族荫庇混日子,在她死后,很快便被政敌清算,落得个流放边疆的下场。
这一世,司徒容瑾第一个盯上的,便是他。
傍晚,司徒湛刚从外面疯玩回来,一身酒气,吊儿郎当。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四妹安安静静坐在院中,手里捧着一卷书。
“哟,四妹,又在学那些讨人厌的规矩呢?”他大大咧咧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司徒容瑾抬眸,语气轻软,却字字精准:
“二哥日日这般游玩,就没想过,将来要靠什么立身?”
司徒湛满不在乎:“咱是定国公府的公子,还愁立身?”
“父亲年迈,家族荣光,能护你一辈子吗?”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他的自欺欺人,
“如今朝堂风云变幻,皇子相争,世家倾轧。
一旦家族失势,你无官无职,无才无德,到时候,谁能护你?”
司徒湛脸上的漫不经心,第一次淡了。
他虽纨绔,却不傻。
司徒容瑾缓缓放下书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二哥天生神力,骑射过人,为何不去考武举?
凭真本事,挣一个禁军统领,挣一身铁甲功名。
到那时,你是司徒家的靠山,而不是拖累。”
禁军统领?
铁甲功名?
司徒湛猛地坐直身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活了近二十年,所有人要么骂他不成器,要么惯着他胡闹,
从没有人,如此认真地告诉他——
你可以靠自已,顶天立地。
他挠了挠头,嘴硬道:“武举……那多累啊。”
“累,总比将来一无所有,任人宰割强。”
司徒容瑾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哥,你是家中长子,将来要护着弟妹,护着家族。
你若强,司徒家的女儿,便不必再去深宫求人。”
最后一句,轻轻落下。
司徒湛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向自家一向温顺的四妹。
夕阳落在她脸上,明明还是那张柔弱的脸,
他却忽然觉得,她眼中有光,亮得惊人。
鬼使神差地,他喉结滚动,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司徒容瑾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第一步,成了。
诅咒要断,先从男子立世开始。
《书呆三弟,文运开启》
搞定二哥,下一个,是三子司徒澈。
此子是个典型的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性子软糯,胆小怕事,前世考了三次科举都落榜,最终郁郁不得志。
旁人都笑他死读书,唯有司徒容瑾知道,他不是不聪明,只是没人引路,没人逼他。
这日,司徒澈正埋首于经史子集,房门被轻轻推开。
“三弟。”
司徒澈抬头,看见姐姐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进来,连忙起身:“四姐。”
“看你连日苦读,歇歇吧。”司徒容瑾将点心放下,目光落在他堆满书籍的桌案上,“你这般用功,是想科举入仕吗?”
司徒澈低下头,有些自卑:“我……我资质平庸,怕是难成大器。”
“谁告诉你,平庸就不能入仕?”
司徒容瑾轻轻拿起一本书,“读书不是为了死记,是为了治国安邦,实现抱负。
你心地纯善,做事细致,若入翰林院,做一方文官,将来必能**办事,青史留名。”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三弟,你若考上探花,入朝为官,
司徒家便有文官立足之地。
文官在朝,武将在宫,
到那时,咱家不靠女儿,也能稳如泰山。”
探花……
文官……
稳如泰山……
一向怯懦的司徒澈,胸腔里,第一次燃起一团火。
他看着眼前的姐姐,轻声问:“四姐,你……为何这般信我?”
司徒容瑾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只有自已才懂的深意:
“因为,我信我司徒家的儿郎,个个都能成器。”
她不需要他知道前世的惨烈,
她只需要他,今生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我……我会努力的。”司徒澈握紧拳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坚定。
司徒容瑾轻轻点头。
一文一武,双璧已成雏形。
《守寡姑姑,绣坊初立》
家中男子已动,女子这边,她亦不放弃。
守寡多年的姑姑司徒兰,独居别院,郁郁寡欢。
前世,她一生被困于“贞洁”二字,空有一手绝世绣艺,最终孤寂而终。
司徒容瑾亲自登门。
姑姑见她到来,轻叹一声:“四丫头,你如今正是要紧时候,怎有空来我这里?”
“姑姑的绣艺,冠绝京城,埋没了,太可惜。”
司徒容瑾直言,“如今京中贵妇,最时兴精致绣品,若是开一间绣坊,以姑姑的技艺,必定名声大噪。”
司徒兰一惊:“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做生意?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司徒容瑾看着她,“姑姑守寡多年,受尽冷眼,难道就想一辈子困在这小院里,任人摆布吗?
开绣坊,你是东家,是掌柜,是自已的主人。
挣来的银子,自已花,挣来的体面,自已守。
不靠夫家,不靠娘家,只靠自已的一双手。”
她一字一句,敲在司徒兰的心坎上。
半生委屈,半生压抑,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我……我能行吗?”
“有我在,必定能行。”
司徒容瑾语气笃定,“我来出资,你来掌艺,
将来,我们的绣坊,要开遍京城,开满江南,
让天下人都知道,司徒家的女儿,不靠嫁人,也能富贵一方。”
司徒兰望着眼前这个忽然间变得无比耀眼的侄女,眼眶一热。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好,姑姑听你的。”
《被休堂姐,掌家之权》
最后一个,是被夫家休弃、灰头土脸回娘家的堂姐司徒婉儿。
她自卑,敏感,觉得自已一生尽毁,整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
司徒容瑾直接将一本账本放在她面前。
“堂姐,你自幼精通算术,心思缜密,
如今府中账目混乱,外头生意即将铺开,
我想请你,掌管司徒家所有账目。”
司徒婉儿脸色惨白:“我是个被休的女子,哪里配……”
“配不配,不是旁人说了算,是你自已说了算。”
司徒容瑾打断她,“你管账,公正严明,滴水不漏,
将来,整个司徒家的产业,都在你手里。
你是女掌柜,是大账房,
谁再敢看不起你,先问问这账本,答不答应。”
她看着堂姐,一字一句:
“被休,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福气。
你要活出个人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离开错的人,你才能活成自已的光。”
司徒婉儿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这是她回娘家以来,第一次,有人不是同情她,不是可怜她,而是重用她,相信她。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重重点头:
“我做!”
短短数日。
定国公府,悄然换了人间。
纨绔二哥,开始晨起练箭。
书呆三弟,开始挑灯苦读。
守寡姑姑,开始筹备绣坊。
被休堂姐,开始梳理账目。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依旧是那个每日乖乖上课、温顺娴静、人人称赞的四姑娘司徒容瑾。
无人察觉,一场席卷整个家族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玄衣惊鸿,摄政王至》
这日,定国公府设宴,招待朝中贵客。
主位之上,端坐一人。
玄色锦袍,银纹暗绣,面容俊美冷冽,周身气场慑人,
正是当今摄政王——萧寒声。
此人少年成名,手握重兵,杀伐果断,人称“冷面**”。
皇子见了要低头,百官见了要屏息。
前世,司徒容瑾一生深宫,从未与他有过半分交集。
只听闻,在她被赐死那一日,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病故”于府中。
一帝一后,一王一相,同日离世。
成为当年最大秘闻。
今生再见,司徒容瑾垂首立于女眷之中,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那临死前的惊鸿一瞥——
宫墙暗影里的那道玄色身影,与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压下。
不可能。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下一刻,一道冷冽而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萧寒声微微侧首,深邃的眼眸,越过满殿权贵,精准地锁住了角落里那个垂首温顺的少女。
旁人看她,是温婉柔顺、待价而沽的侯府嫡女。
他看她,却看见那低垂的眼睫之下,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冷静、与算计。
这个小姑娘,不对劲。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爱慕,不是惧怕。
而是一种……
像是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寒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底掠过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
满京城的女子,都想往他眼前凑,往宫里挤。
唯独这个司徒家四姑娘,明明是被家族精心培养的“皇后人选”,
眼底却半点对皇权、对恩宠的渴望都没有。
她在藏什么?
她在谋什么?
萧寒声薄唇微勾,一抹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不急。
他可以慢慢看。
看这只小狐狸,到底能布出多大一盘棋。
《黑猫墨玉,意外之缘》
宴会过半,一只通体漆黑、眼如琉璃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蹿了进来。
正是摄政王养了多年的爱猫——墨玉。
此猫性情高冷,对谁都不屑一顾,连萧寒声本人,都不怎么亲近。
可今日,它却径直绕过满殿贵人,一步步走到司徒容瑾脚边,
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裙摆。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萧寒声本人,都微微挑眉。
司徒容瑾也是一怔。
她下意识地弯腰,轻轻摸了摸墨玉的脑袋。
猫咪舒服地眯起眼,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赖在她脚边不走了。
一时间,看她的目光,全都变了。
连摄政王的猫,都亲近她?
这是何等的缘分!
司徒容瑾心中暗道不妙。
她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和这位深不可测的摄政王扯上关系。
可墨玉黏得紧,甩都甩不开。
萧寒声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看来,墨玉与四姑娘有缘。
往后,若是得空,不妨常来王府,陪它玩玩。”
一句话,直接给两人铺好了“偶遇”之路。
司徒容瑾垂首:“……臣女遵命。”
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摄政王,绝对不简单。
而萧寒声看着一人一猫,眸底笑意更深。
猫都喜欢的人,他倒要看看,有多特别。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