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开局被赶出家门

秦先生的条件------------------------------------------。，窸窸窣窣地抓药。瘦长的影子投在土墙上，跟着煤油灯的光晃。，眼睛盯着小贝。，搁在炉子上，加水，把抓来的草药放进去。，没一会儿，一股子苦苦的、又带点清香的味儿就漫开了。“坐着。”秦先生指了指墙边一个马扎，“别跟个柱子似的杵着。哎”了一声，慢慢坐下。马扎矮，他个子高，腿蜷着有点憋屈。可身上那点劲儿一松，才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手脚冻得发麻。，橙黄的光映着秦先生半张脸。，展开，里头是长短不一的银针，他用棉球擦了擦针。“把孩子袖子挽上去。”秦先生说。，小心地把小贝的棉袄袖子往上捋。闺女胳膊细，皮包骨头，手腕子感觉还没他拇指粗。他不敢用力，手有点抖。，捏着针，在小贝手腕内侧慢慢捻进去。，哼唧了一声。。“没事。”秦先生声音平平的，“退烧得快，要下针。”
他又扎了几处，额头、脖子后面。针尖细，扎进去几乎看不见血。秦先生手指头捻着针尾，轻轻转。
屋里很静，只有炉子上砂锅咕嘟咕嘟的响，还有针尾微微的晃动。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先生把针一根根起了。
小贝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呼吸好像也平缓了些。陈大山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还是烫，但没那么吓人了。
“药还得等会儿。”秦先生洗了洗手，擦干，坐到书桌后的旧藤椅上。他点了支烟，没过滤嘴的那种，烟雾慢腾腾地升起来。
“秦先生，今天……真不知道咋谢您。”陈大山**手，嗓子还有点哑。
秦先生没接话，抽了口烟，隔着烟雾看他。
“你叫啥？”
“陈大山。耳东陈，大小的大，高山的山。”
“哪儿人？”
“鲁西南，陈家沟的。”
“在城里干啥？”
陈大山喉咙哽了一下：“原先……在建筑队当小工。后来……没了。”
他没细说怎么没的。秦先生也没追问，又抽了口烟。
秦先生不说话了，只是抽烟。烟雾一圈圈散开，混着草药味儿。
砂锅里的药熬得差不多了，秦先生起身，拿块厚布垫着，把药汁滗到一个粗瓷碗里。黑褐色的药汤，热气腾腾。
“扶她起来，慢慢喂。”秦先生把碗递过来。
陈大山小心地托起小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碗沿挨到闺女嘴边，小贝皱了皱眉，不肯张嘴。
“小贝，乖，喝了就不难受了。”陈大山声音放得轻，哄着。
小贝迷迷糊糊地，到底还是张开嘴，一点点把药咽下去。苦得她直皱眉，但没哭。
半碗药喂下去，陈大山后背都出汗了。
秦先生接回碗，又舀了半碗温水：“再喂点水。”
等都弄完，小贝已经又沉沉睡去。脸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红退了些，鼻尖渗出细密的汗。
陈大山这才觉得，自己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
他给小贝掖好被角，转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闷响。
“秦先生，您救了俺闺女，就是救了俺的命！”他眼睛红了，“剩下的钱，俺一定还！**卖铁也还！”
秦先生皱了下眉。
“起来。”他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陈大山没动。
秦先生叹了口气，弯腰来拉他胳膊：“起来说话。”
陈大山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秦先生坐回藤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煤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
“我看你不像混子。”秦先生慢慢开口，“眼里有股劲儿，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
陈大山抿着嘴，没吭声。
“钱不用还了。”秦先生接着说。
陈大山一愣，刚想张嘴，秦先生摆摆手，打断他。
“你帮我个忙。”秦先生起身，走到屋角，那里堆着几个麻袋。他解开一个，从里头捧出一捧棕**的粉末。
“这是些受潮的中药粉。”秦先生把粉末放在一张旧报纸上，“黄芪，红枣，还有些别的辅料。本来是给人配补气养血方的，受潮结块了，药效打了折扣，不能入药了。”
陈大山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
一股子黄芪的土腥味，混着红枣的甜香。确实受潮了，有些结成小块，但颜色还正，没长霉。
“扔了可惜。”秦先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我这儿地方小，也没法处理。你琢磨琢磨，能不能做成……能吃的东西？”
他看向陈大山：“我看你手上有茧子，不是光干粗活的，像是摆弄过食材。你懂这个不？”
陈大山心里猛地一跳。
前世，他被陷害欠了巨债，为了还钱，什么活儿都干过。在食品厂里扛过包，也跟老师傅学过调配糕点馅料。虽然没成大厨，但家常的东西，门儿清。
这中药粉，黄芪红枣为主，都是温补的东西，味道偏甘甜。受潮了……磨碎了，掺进面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秦先生，”陈大山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这粉……您有多少？”
“这一麻袋，五十来斤。”秦先生指了指，“还有两袋差不多的，都受潮了，成分略有不同，但大体都是补气血的方子。”
陈大山心跳得更快了。
他走到麻袋边，又仔细看了看，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尝了尝。
微苦，回甘，红枣味儿很足。除了有点潮气，没别的怪味。
“秦先生，”他转过身，“有面粉不？”
秦先生挑眉：“面粉？”
“嗯。”陈大山点头，语气里有股压不住的劲儿，“白面，棒子面，都行。再有点红糖。”
秦先生没问他要干啥，转身去里屋。过了一会儿，拎出个布袋子，敞开口。
里头是半袋子白面，看着不算精，有些黑麸皮，但闻着是正经麦子香。旁边还有个小纸包，打开，是红糖，结成一大块。
“过年街道上发的，我没咋动。”秦先生说，“够不？”
陈大山看着那面，那糖，又看看麻袋里的药粉。
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被生活搓磨得粗糙的脸上，头一回有了点亮。
“够了。”他说，声音稳了下来。
“您这煤炉子，俺能用用不？还有锅、笼屉？”
“能用。”秦先生指了指屋角，“东西都在那儿，你自己拿。”
陈大山没马上动。他看着秦先生，很认真地说：
“秦先生，钱俺肯定还。这忙，俺也一定帮好。”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麻袋药粉和面粉：
“您这些东西，别扔。”
“俺明天早上——”
他话没说完，但眼里那道光，秦先生看懂了。
秦先生抽了口烟，烟雾里，老人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很短。
“好。”他说，“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