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养父是诸葛亮，但我更强

------------------------------------------，江水依旧东流。。，唯有涛声拍岸，如叹如诉。，江天浩渺。，甲板上人影寥落。“父亲，就送到这里罢。”，衣袂在风中微扬。，声音平静如脚下江水：“再往前便是荆州地界。，我过继之事已在吴地惹来诸多非议。，恐令那位江东之主面上难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知道的，仲谋从来不是心胸宽广之人。”，面容敦厚，颌下短须如秋草微霜。，少年的父亲——或者说，是少年在这汉末乱世重获新生后，相伴十二载的父亲。“二叔”，正是那位名垂青史的蜀汉丞相，诸葛孔明。。
他沉默良久，目光始终落在翻涌的浪花上，不敢与长子对视。
“正宇，”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歉疚，“你自幼聪慧过人，凡事自有主张。
为父深知……在这群雄逐鹿的时局里，你心中更属意北方的曹公。
如今我却要将你送往玄德公麾下，实是委屈你了。”
烛火在案几上轻轻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
室内没有第三个人，诸葛子瑜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声音压得低而沉：“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二人。
你且对为父说句真心话——当真愿意过继到你二叔名下么？”
他顿了顿，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若你不愿……为父可以修书与你二叔商议，将乔儿或恪儿送去。”
“父亲！”
年轻的声音陡然扬起，截断了后面的话语。
诸葛正宇抬起眼，嘴角浮起一抹平静的笑意。”父亲不必用这样的话宽慰孩儿，更无须觉得亏欠。”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去二叔身边，离开曹营转投刘皇叔——这是孩儿反复思忖后自己的决定。”
他停了片刻，那张尚存稚气的脸上掠过一丝超乎年龄的沉静。
“二叔追随刘皇叔已有数载，却始终未得子嗣。
这在寻常人家或许只是私事，但在如今局面下，却成了他难以回避的短处。”
少年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刘皇叔的基业日渐稳固，将来若要重用二叔，一个没有家族牵绊的能臣，终究会让主君有所顾虑。”
他望向父亲，目光明澈：“人主固然爱才，但更愿意将重任托付给那些有家室、有子嗣、有牵挂的臣子。
有了这些牵绊，用起来才踏实，才敢委以高位。”
“父亲或许会说，刘皇叔仁德宽厚，断不会行此算计。”
诸葛正宇轻轻摇头，“可当年徐元直因母亲被扣而不得不北投曹操时，刘皇叔心中当真没有半分悔意么？若是他早一步将徐母接至新野，徐元直何至于匆匆离去？”
说到这里，他稍缓语气，像是要冲淡话里的冷峻：“再说近处——父亲也不愿我们琅琊诸葛氏在刘皇叔身上的筹谋，随着二叔年岁渐长却后继无人而落空吧？倘若将来天下重归一统，朝中却无二叔一脉的延续，诸葛家这些年的心力，岂不都成了流水？”
他话语间屡次提及“诸葛亮后继无人”
，心底却清楚知道未来并非如此。
那个在史册中将会诞下的诸葛瞻、诸葛怀、诸葛果，此刻却成了无法言说的秘密。
就连诸葛亮自己，此刻也以为此生得子艰难，恐将香火难继。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少年将未尽之言咽回腹中，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诸葛子瑜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书房里烛火微微摇曳。
这几年来，二弟孔明在书信中屡次提及想过继正宇的事，他不是不知。
琅琊诸葛一族的未来，往往系于这般看似私情的安排上。
若只论家族权衡，从诸子中择一人过继给孔明，本是两全之策。
可眼前的长子诸葛正宇，偏偏不是寻常少年。
三年前赤壁战云未起时，他便断言孙刘联军必胜，曹操必败。
那时连孔明与公子瑜心中尚且无十分把握，这少年却已看得分明。
诸葛子瑜有时暗自思量，若论识见之深、料事之准，正宇未必逊于他那号称“卧龙”
的二叔。
正因如此，当诸葛正宇平静说出“二叔将来会有二子一女”
时，诸葛子瑜沉默了。
这话若传出去，何止是惊世骇俗。
“父亲明白你的意思。”
良久，诸葛子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过继一事，确能补益两家之势。
乔儿或恪儿若去，亦能成全此局。”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按上儿子的肩。
“可你若去，此生便再难挣脱‘诸葛亮养子’之名。
纵有惊世之才，世人眼中，你首先是他的影子。”
话说得急了，素来从容的江东名士竟失了平日的温雅。
他盯着儿子，仿佛想从那张年轻的面容里找出半分动摇。
诸葛正宇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移转的笃定。
“父亲，这些我都想过。”
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可若我做得比他更好，影子自会消散——光芒从来遮不住更高的山。”
江风拂过船舷，诸葛子瑜望着长子眼中久违的锐气，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曾几何时，这孩子在江东总是收敛锋芒，如今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
“我儿这是不愿再藏锋了么？”
他暗自思忖，面上却浮起一丝苦笑，“正宇，为父自然信你将来必有大成。
可若要超越你那被世人称作‘卧龙’的二叔……难啊。”
他望向远处水波，声音沉缓：“当年刘皇叔三顾茅庐，你二叔一篇《隆中对》划定三分天下。
若将来此策真能助刘备复兴汉室，只要孔明在世，便无人能掩其光华。”
他转头凝视儿子，“二十年光阴，你等得起么？”
话音未落，诸葛正宇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江面荡开涟漪，未等波纹散尽，他已收住笑声，字字清晰：“何须二十年？”
诸葛子瑜眉头微蹙。
只见儿子神色转为肃然，方才那点轻狂已消失无踪。
“父亲，二叔确是当世奇才。”
诸葛正宇顿了顿，“但若将《隆中对》与《商君书》《推恩令》并论，未免过誉了。”
“哦？”
诸葛子瑜目光一凝，“莫非在你看来，此策有致命之弊？”
诸葛正宇迎上父亲的目光，缓缓道：“逐鹿天下的大略，不必处处是破绽。
只要有一处足以倾覆全局——便与满盘皆输无异。”
诸葛正宇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棋局上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天下之争，犹如弈棋。
一着错，满盘皆落索。”
“致命的……缺陷？”
诸葛子瑜眉峰微蹙，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困惑。
他看着眼前神色从容的儿子，心底那点素来自负的智谋竟悄然动摇起来。
这不合情理——倘若二弟为刘皇叔所献的《隆中对》真有疏漏，以孔明之才，怎会毫无察觉？
然而话到嘴边，终究没有立刻反驳。
他记得曾听二弟隐约提过那篇对策的轮廓，于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且说说看。”
“愿为父亲剖析。”
诸葛正宇应道。
他稍作停顿，吐出两个沉甸甸的字：
“江东。”
“这便是二叔《隆中对》里，一道致命的裂痕。”
语毕，他继续道：“二叔为皇叔谋划的方略，表面看来精妙周全，究其根本，不过两件事罢了。”
“其一，据荆州、益州为根基，两路出兵，北伐中原。”
“其二，与江东结盟，联孙权之力共抗曹操，待曹氏覆灭，则汉室可兴。”
“若一切真能依二叔勾勒的图景演进，刘皇叔或许确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
诸葛正宇抬起食指，本欲指向父亲心口，中途却手腕一转，轻轻落在自己胸膛上。
“人心。”
“二叔算错了人心。”
“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如他一般，将‘兴复汉室’四个字刻在骨血里。
敢明言篡汉者或许寥寥，但暗地里掂量‘汉鼎几斤几两’的，从来不少。”
“董卓算一个，袁绍算一个，袁术算一个……而今日坐镇江东的孙权，又何尝不是如此？”
“孙氏对汉室的忠心？”
诸葛正宇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非是孩儿刻意贬损。
自孙坚在洛阳宫阙拾得传国玉玺那一刻起，孙家的忠义，便已随风散尽了。”
“而二叔呢？”
他目光如清冷的溪水，望向父亲，“竟指望与一个早已无心汉室的诸侯携手匡扶山河——岂不可笑？”
见诸葛子瑜神色微动，似要言语，诸葛正宇不容间隙地接了下去：“父亲或许想以赤壁之战为例，说孙刘曾同心抗曹，足证联盟之可行……”
江风凛冽，甲板上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晃。
诸葛正宇的声音穿透水汽，字字如钉：“父亲不妨扪心自问——赤壁那场大火，真是因《隆中对》而起的么？若非周郎横槊断流，以火攻破曹，今日的刘皇叔怕已弃荆州而奔蜀地去了。”
他向前踏了半步，衣袍在风中振起：“难道父亲以为，若无那番隆中对策，孙权便会俯首系颈，将江东六郡并着嫂夫人与小乔一并献与曹操，自己甘为囚徒？”
一声轻笑，似嘲似叹。
“孙权不是那样的人。”
诸葛正宇的目光投向漆黑江面，仿佛能望见江南的楼台，“即便要降，也必先战至刀折矢尽。
他那双碧眼——父亲可曾想过，什么生灵的眼睛是碧色的？”
停顿如弦绷紧。
“是狼。”
二字落下，甲板上静得只剩**。
“狼子野心，从来养不熟。”
诸葛正宇转过身，直视着父亲微微苍白的脸，“二叔却想在狼群旁起舞，岂不可笑？孩儿今日敢在此断言：若不及早醒悟，终有一日……反受其噬。”
***
船头灯火昏黄，映得诸葛子瑜面色明灭不定。
他望着眼前这个将二弟《隆中对》批得体无完肤、连带着将自家主公也剖解一番的长子，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驳斥，可话到嘴边，竟觉前所未有的空洞。
他心底清楚：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与孙权朝夕相对，被倚为心腹的他比谁都明白——那位吴侯，从来不是甘居人下之主。
所谓忠于汉室……或许有，却薄如蝉翼。
顺着诸葛正宇的话往下想，诸葛子瑜只觉得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