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海军从会议室探出头，西装笔挺，笑容标准：“小张是我们助理，他忙着呢。几位放心，有我这个经理在就够了。”

助理。

我跟了两个多月的客户，变成了“助理”。

男主人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会议室门关上。

我站在外面，听见里面王海军的声音：“几位，咱们这三套房，我从第一次接触就觉得很合适……”

我转身，走到前台。

李娜小声说：“小张哥，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记。

时间、地点、人物、对话。

一个字一个字，全记下来。

签约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我在门外跑了三趟。

一次是复印***。

一次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矿泉水。

还有一次，是王海军让我把他车里的文件袋拿上来——里面装的是我昨晚熬夜整理的贷款方案。

他拿着那份方案，在会议室里讲得头头是道。

客户频频点头。

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看着。

四点半，合同签完。

客户走出来，男主人拉住我：“小张，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硬塞给我：“下次有房子，还找你。”

我接过烟，说了声“谢谢”。